回程路上,车内诡异地安静, 简席迎不敢随意说话, 原本路谈突然放弃塑料假人他就莫名心虚,现在又来这一出。
论朋友, 家人,和救命稻草, 三者该如何取舍。
为了避免尴尬, 他将车窗降了一点扭头看着窗外, 行驶中的气流吹入车内,头发开始乱飞, 有几根发丝挡住了眼睛。他伸手抓住乱动的头发, 瞥了一眼发现现在已经好长了。
最后一次理发是什么时候?
已经记不清了。
精致的头发打理,皮肤护理现在都离他很远了, 之前偶尔的洁癖还没消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明明见过那么多恶心的场景。
他没继续去梳理自己的“蜕变史”,将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路谈在肩膀上挪了个位置,手指就抓着时不时被吹起的头发丝玩, 一时间没人打扰,让人不适的低温反倒正常了点。
简席迎看着他想起方才在普渡寺最后问的问题,那解答的和尚长得心慈面善的,看上去有点岁数了,应当是在那里待了很长的年岁,对他提出的奇怪问题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
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人一定知道点什么。
其实简席迎的问题很简单,从记事开始他的人生一切都很顺畅,不是都说富贵的人生才算真正的好运吗,可现在那两个字就变得和所谓因果一样,变得玄之又玄。
偏偏那和尚就抬眼看着他的脸,又叫把手亮出来,盯着看了许久,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