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被又轻又重地擦拭,他抬起眼睫松开手上的东西,任由工具锤掉落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钉子扔到桌子上。简席迎身上满是黑色的污渍,此刻却无所谓的一屁股坐在床垫上,抓住路谈的手指将他放到腿上,看向他手背上有些粗糙的疤痕。
“我当然会相信你,我们会出去的。”路谈沾满污渍的指腹又被简席迎一点点擦干净,他看着路谈却又像是在想其他的事情,明明说着最该心生坚定的话语,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平和得让人感到不安。
路谈一直都关注着他的情绪波动,他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却找不到原因。
这个幻境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似乎刻意地进行着正常的生活规律,仿佛灵异从不曾出现,这里连成形的阴气都不多见,这也使得想要从这里出去的困难提升了一倍多。
“席迎,不要怕。”
路谈弯曲手指抓住他的,想要安慰,相触的手却都是冷的。
“好,只要将窗户锁好就好了。”简席迎牵动肌肉露出难看的笑,这话也不知是在安慰谁。
窗户怎么才算关好。
在怪物来临前,先来的人是那个古怪的房东,他明明知道新换的窗户有问题,却没有任何警示,只站在门外偷听。如果不是他离开卧室撞见,这人可能后面会直接装作没来过,第二天正常来收尸。
他们无所谓新住户能活几天,只要有新乐子就行了。
可他只能活一次。
这次没了,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简席迎的手指勾着路谈的,视线在他之前手上的创口处久久停留,好像最近又有点放松警惕了。
他从害怕路谈,到企图拿捏路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到有恃无恐般让他除掉那些威胁的灵异,曾经的恐惧不安早因为冲爆警报器,而失去了本该有的警示作用。当阈值不断提升,他又该怎么判断当下的选择是为了活命,而不是因为有路谈的存在而无所谓的掷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