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谈只有一只手,无法同时进行。手指举在半空中想堵住他的嘴,温热的混合物从指缝里漏出,没有分毫作用。
他无法缓解席迎的痛苦,污秽物不断流出,寂静中席迎艰难的呼吸声,迟缓,艰难。
“我来吧,他现在这个姿势会不太舒服。”
张千语嘶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盯着简席迎不断吐出的污秽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眼看着什么都是淡淡的。他见路谈没有动作,凑上前双手穿过简席迎腋下,将人从扭曲的倒卧姿势改为侧卧。
“不要担心,不会让他就这么死的。”
他的脖颈伤痕很重,这会儿已经偏向青紫色,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肉上滴了滚烫的蜡油,于是说话声音愈发轻,语速愈发慢。
路谈将注意力全放到简席迎身上,对于张千语的话他只听见了几个字。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而他们随着诱饵一步步自己踩了进去,而不幸的对象只有席迎。
张千语见简席迎吐出来的只剩下一点胃液了,才上前给人做应急处理,他一丝不苟地操作着,一边侧耳去听人是否还有心跳声,一边数着时间。
曾浩文用的药物市面上并不流行,少量就可以将人迷晕,会有一些头晕恶心这类的副作用,剂量大了则会有生命危险,而刚刚那人根本没心思去考虑剂量问题。
张千语不断对其进行胸外按压,随着默数到了600秒,他的脸上终于显出一丝焦急。
“曾浩文!咳咳……”
他朝外喊了一声,整层楼除了他刚刚扯着伤口叫出来的嘶哑声音,再没有响起脚步声,那个混蛋现在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路谈爬在简席迎腿上,一根血线贴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只有感受到皮肉下依旧跳动的脉搏,才能稳住他即将暴走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