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语获得这具身体的时间也才一个多月,大脑机能因为被迫入侵,本能的危机感迫使原本的意识冒了出来,于是在路谈翻找记忆时,张千语只能咬牙镇压原意识,以免将自己挤出去。
路谈略过他日常的生活,翻过一段又一段,画面换为简陋但跟实验室差不多的布置时,速度慢了下来,里面许多人都躺在床上,割开手腕放出血,再连接着其他人的手腕。他看不明白这么操作的目的,匆匆扫过,在那一排摆放着器皿的架子上看见了一条格外熟悉的胳膊。
【找到了】
那条胳膊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旁边也都是此类被分割的身体部位,瞧着不像是什么正规实验。
就在他想要从中找出实验室位置时,已经暴力压制完成的张千语从中切断了链接,那些画面瞬间黑了下去,陌生的阴气随之逸散。
“随便翻别人的记忆非常不好,你要找什么,其实也可以和我说说。”张千语因为他放肆的行为,整个脑袋都是疼的,不同于身体的外伤,而是脑子时时刻刻有种被电击的酸痛感。
阴气不断溢出,他一点点撕开缠在身上的血线,露出的脸颊上流着两行血泪,黄色的眼珠被血色遮挡,盯着人看的时候阴恻恻的。
但凡他对着一个人类,可能会尖叫两声,响应他诡异的血泪。可惜他面前只有路谈,路谈对于所有恐怖诡异的局面统统免疫,看着他只在想怎么从这人嘴里撬出实验室地址。
张千语见它根本没有动作,血线被撕扯断了就再缠上去,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视线移向它身后的那扇门,“你很在意那个人类。”
他打不过断肢。
这个结论在张千语的脑海中,大字播报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