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伤口到现在也没有改变,如果不是因为肤色,路谈的手其实非常符合他的要求,偏偏青白的肤色让青筋血管变得格外明显,任谁来看都知道这是一只死人手。
他躺在咯人的床板上,视线在路谈伤口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移开,闭上眼,艰难地挪动身体整个人像是因为路遇麻烦而回避的沙虫。
“那人瞧着是个安生的,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闹。”沈红英下楼,坐回原来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张卫生纸擦拭湿漉漉的手。
“要是真安生就不会跑到这里来了,说不准这里有他认识的人。”
“管他那么多,反正抓回来就了事儿了,只需要等大师来一切就结束了。”
讨论即将结束的时候,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突然开了口,“那么些个人怎么分配?我可不要那种三楼那个男人的命。”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坐在中间位置的几人,她已经够苦了怎么能换命后还换个苦的。
那些人都是在环境好的小区里抓的人,但总有抓错的时候,三楼的男人就是其中一个,并不是什么家庭条件好的,反而欠债赌博打人,没人会想要这种命。
她的话一出,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明显的忌惮。
“贡献最大的人有优先权吧,有些人在这里都没干过什么怎么好意思说出要挑人的话。”一个男人挠了一下手指上的伤,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
那副暗戳戳的模样叫女人笑了一声,正准备骂回去,有人先一步开了口。
“那就抽签吧,不是正好多出一个人,把你口中的人排除然后抽签。”
王一帆,也就是其中腿残疾的男人开腔,他原本就是里面唯一能联系大师的人,他们对他的话多少也听几句,而且也想不出其他更公平的方法,只好纷纷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