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于时泽凑在鲍兴身边, 视线扫过对他张牙舞爪的小鬼, 浅色的瞳孔颤缩了一下, 含着恶意地又说了一句,“现在没有危险, 不然我们先去大厅吧, 可能待会就能看见席迎了。”
方宴见这人一脸认真,伤处不断传来的钝痛, 使得天秤自然地向更有利于自己的一边倾斜, 半晌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只有鲍兴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走道觉得不对劲,怎么可能一瞬间,一个活人就这么不见了,他明明紧紧跟在那人身后。
还有身边这个人也很奇怪, 于时泽好像从来没害怕过,看见尸体时也是一脸冷淡,这一路只是为了黏在他身边才装作害怕的样子。
他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吗,才还清的债务,闭塞环境糟糕的出租屋,鲍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自顾自地缠着他,就和记忆中的人自顾自厌恶他,却又偏偏凑上前一样。
已经过去了好久,再想起那个人,鲍兴依旧觉得心脏上被戳烂的洞在缓缓流血,死不了,但会一直痛。
“你在想什么?在害怕吗?”
“不要怕,现在什么威胁都没有。”
于时泽瞧着他,突然在他腰腹上狠狠掐了一把,见人终于有点反应才笑了起来,“打起精神来。”
“走吧。”鲍兴收回发散的思绪,将于时泽过于靠近的身体推开,伸手扶过方宴向反方向回走。
只有于时泽停在原地,冷冷盯着他的身影,再没有方才那般好的脸色。
鲍兴居然推开他去搀扶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心里生出无尽的恼怒,浅色瞳孔在眼眶里越来越明显,重合部分渐渐减少,看上去像是鬼开眼。
只是这里除了鲍兴身上的小鬼,谁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