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席迎在前面走得飞快,两边的墙壁从整洁的白墙开始变成破败的灰白,一路而下,几乎没再碰见其他人。仅仅可容两人通行的甬道闭塞,空气浑浊,地面还有大片酒渍,碎玻璃没有清理干净,随着脚步不断发出清脆声响。
于时泽不断晃着脑袋,左看右看,神色惶然早没有之前清冷气质,即使穿着同样的衣服,依旧从骨子里透出几分萎靡的风情,还有不知不觉中开始女性化的小动作。
“席迎,你走慢点。”
他害怕到了鲸鱼身体又不属于自己,有心想拖延时间,抬手去拉前面那人的衣摆,还没碰到,手上突然被什么抽了一下,皮肉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嘶。”
他低声吸气,跟在简席迎身后张望着那张漂亮的脸,上面满是难过和乞求,只是他注视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简席迎估算着下行的时间,鲸鱼为了隐蔽,地下三层才是它的门店地盘,弯弯折折平常最慢走个七八分钟也早该到了,但现在他看着地面同一处深黑酒渍,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撞上鬼打墙了。”
简席迎在第四次看见那堆碎玻璃里的酒渍时,终于认命,停下脚步盯着那摊命运般的污渍,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连门都还没看见,就被困住了……
以前只能在电影里看见的场景,没想到现实中也能给他碰见。
简席迎从意识到不对劲就开始的自我安慰这下彻底失效,压在心底的恐惧不安像是深海的泡泡,咕噜咕噜不停往上冒,在即将整个人没过去时,手腕上不断收紧的血线让他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