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糟糕的环境,面容狼狈的病人红肿着眼,嘴里发出混着哭音的祈求,腿部不断往外冒出的血滴落在水泥地上,融合着地面的污渍,留下深深一片肮脏的色彩。
明明房子隔音那么差,鬼哭狼嚎的声音却没有引来一个人。
“被我盯上的人都逃不了,不要觉得耍心眼有用,我会一直监视你。”
杜婉的形象是她刚出社会的模样,青涩稚嫩,看着就容易被欺负。她笑着,眼睛弯成一道弧线,可她说的话却与形象严重割裂。
简席迎能感受到这番威胁的话是对他说的,眼睛时不时转一圈,快速瞟一眼他又转回去盯着女人。
那张笑脸,看的时间越久越发邪气。黑暗中袭来一阵寒流,混杂着血腥味的恶臭,如松针般齐刷刷砸在人脸上。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大屏幕播放的影片,简席迎作为唯一的观众没有发言权,没有参与权,只是被迫停留在原地观看。
杜婉非常会折磨人的心理防线,给一点希望又击溃,然后笑着看人向蛆虫一样匍匐扭曲。
这让他想起自己被无数个杜婉包围的记忆,跟蚂蚁搬运食物的画面非常相像。猎物的挣扎在强者面前就是一出极具趣味的表演,就连被吞没的一瞬间,发出的声音都像是表演结束的喝彩。
简席迎侧过脸,眼睛向后望去,同一片空间,前面是屏幕,背后是黑暗。
他不知道黑暗之中隐藏着什么,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微微垂下眼睫避免腥涩的风吹入眼睛,顶着寒流转身时他看见杜婉冲他露出微笑,随后一切声音随着他踏入黑暗消失。
观众消失后,原本还在床板上痛苦哭号的女人没了表情,她拖着断腿走到杜婉身边一同盯着那片黑暗,整幅画面如老电视一般闪烁了两下,眨眼间一切陷入黑暗。
简席迎看不见就随着感觉走,反正梦里也不可能摔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