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为将它送去超度是个正确选择,可现在这个诡异的断肢身后的神经像是活了一样,甚至比之前更加有存在感,整个房间的温度下降,不可视的恐惧从心脏蔓延全身。
路谈看着瑟瑟发抖犹如小鸡的简席迎心情好了起来,原本冲灭理智的愤怒消失,微不可见的理智正在不断复述——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两条在枕头上浮动的血线,摇晃着冲简席迎摆出一个爱心的图案。
第13章
这一晚上漳市发生了数不清的诡异自杀事件。
有人在睡梦中跳楼自杀,有人直播割腕,有人自虐般用烙铁在身体上印下一个个印记……
有人在梦中安眠,有人见证亲人死去无能为力。
简席迎无暇关注,现在路谈占据在床上,姿态扭曲地摆弄着断裂口的红线,总让人环视自己是被逼入窘境的猎物。
他贴着墙角朝门口移动,期间不敢看路谈一眼,地板冰冷的寒气随着鞋底透进脚心,后背又开始疯狂冒冷汗,简席迎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狼狈过。
在他靠近门口时,路谈依旧在床上没有动作,简席迎微微扭过头快速看了一眼,才发现他残肢上的红线正飘荡着与自己不过一尺远。
黑红色的神经线夹杂着一股腐臭味,交织着在空气中像扑向猎物的一张网,完全将简席迎笼罩住。
咕噜。
简席迎紧张地吞咽了一口,随即别开脸扑向门把手,手腕一扭,门打开一道缝隙,他惊恐地推门而出,两条腿几乎迈到了这二十多年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