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挽留,简席迎顺着就留了下来,在余衍家待了大半天才离开,说实话他有些抗拒回家,潜意识在不断趋利避害,总担心又会碰见什么不好的东西。
回家时,路上雨下得愈发大了。
简席迎盯着开始起雾的街道只觉得有些冷,明明刚到六月份,他在车内却已经被冷得开始打颤。
雨刷器像是蜗牛不断抖动的触角,在眼前一分钟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次,耳边全是哗哗雨声,将车里那点音乐声盖了过去。
窗外的雨声逐渐变得像有人在拍打车窗,一声连着一声,简席迎僵硬地侧过脑袋,眼珠朝眼角滑动看过去只有一片黑暗。
四周除了车灯只有无尽的黑,黏稠的挤压在一起,将人如同虫蚁一般恐吓。
黑乎乎的街道中,只有这一辆车像只甲壳虫一样艰难前行。
简席迎盯着一直没有变化的马路两侧,一个小时的路程开了大半小时依旧像是在原地打转,他微微低下头粗重的呼吸声响起,阴冷的气息盘旋在车内,激得简席迎不断生出冷汗。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路上一直没出现其他车辆,一片黑暗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个活人。
不断出现的异况让简席迎勉强维持的镇定破碎,变成不安、疑惑、惊惧狠狠又朝他扎了回去。
简席迎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恐惧吞噬……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心早已满是汗水,握着皮质的方向盘甚至有些滑,他颤着唇,嘴里无声念叨着从网上看的求好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