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沙场,将敌首斩于刀下,令敌国闻风丧胆的畅快滋味,如今我有了,你没有吧?”
穆守安愣了一愣,那拐杖敲他,又奋力将伤腿抬上来踹他。像小时候那样闹了一阵,穆守安才说:“即便挖地三尺,吕姑娘说的那些药材,我都要给你找到。”
即便他知道来不及了。
崔玉节说道:“我不要那些,你给我点想要的吧。”
“你要什么?”
自己的拐杖被他拉住,离他更近些,穆守安看到他眼里荡漾着的开心:“我要赐婚!她答应跟我成亲,她愿意做我妻子!”
他们当然也可以普普通通的成亲,甚至于不成亲也没关系,吕鹤迟不在意也不害怕,她依然自由,愿意嫁人就嫁人,不愿意就不嫁,但不论如何,崔玉节都会在她身边。即便不是丈夫,做她的爱侣、情郎,他也愿意。
但当他问起“你愿不愿意做我妻子时”,吕鹤迟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她说:“你做我的丈夫,就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不准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吕鹤迟本就是功臣,可得天子赐封,与士族夫人等同。崔玉节则可洗去罪人身份,获官位嘉奖,若再得赐婚,那么即使在崔玉节死后,吕鹤迟也会多一份保障,恩荫会惠及吕氏一门,从此行走于州府之中,上下官员必对她和家人以礼相待。
不然按照她那个什么事都敢干的性子,保不齐哪一天就被人捉住把柄下狱。
以前还总以为吕鹤迟性情沉稳,压得住气,经过这么多事情以来,崔玉节可不敢如此说了。自己胡来任性惯了,那是因为他向来知道底线在哪里、后果是什么;吕鹤迟可不一样,平日里看着谨言慎行、光会微笑少说话,一旦遇事冲动起来,斧子冲着谁都敢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