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兄皆为戍边军士,这是我阿兄早年击退乌洒时收缴而来的战获,供奉于父亲灵前。此后不过三年,阿兄也战死!”胡氏握着那枚铜钱,“我便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乌洒人,更不会放过通敌叛国之人!”
吕鹤迟问道:“我手中这枚,是白余守备郭桥赠予柴家妾室的。他会不会也是收缴所得?”
“绝无可能!”胡氏斩钉截铁地说,“其上年号为新王所铸,如今才是第一次开战,哪有机会收缴?!”若是普通钱币也就罢了,这可是敌国王侯赏赐,本就应该军法审问,更何况还是眼下两国开战之时!
吕鹤迟看她激动不似作伪,低声问道:“夫人……知县郎君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吗……?”
若郭桥通敌,柴家与柴三果定参与其中,甚至还可能是教唆其叛变之人。看柴同对刘贤的态度,会否以此威胁过他?
胡氏面色一变,正色道:“我知你在想什么。但我胡蕴风亦可以父兄在天之灵发誓,刘贤他虽温言软弱,无半分知县威严,常被柴同与他那侄儿瞧不起,却也断不会做出通敌之举。”她转身去卧榻上抽出一把战刀来,“若他敢,我便以此刀斩下他首级,再自裁谢罪!”
吕鹤迟赶紧站起来按下她的手:“我信夫人!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先知会此战总统领,如何决断由他来定。我两姐妹有快马,亦与卫王相识,只是白余已经落下城门,无法去到安延。”
胡氏在房中踱步,“我就纳闷,郭桥怎么突然与刘贤说定要封城,他可能是有意要切断白余与安延的联络。”片刻后有了主意:“此事交给我!”
胡氏会设法说服刘贤,帮她们二人签出城手令。从西城门山道下去三十里,便可到达官道,是去安延最快的路程。
回到柴家时,院中气氛更是热闹,喜气洋洋,浑然不似战时。
把随身必要之物收罗好,藏于药箱之中。吕鹤迟先去看丽女,她伤得不轻,今日还需上药,之后便可于家宴前借口脱身。
见吕鹤迟来,女使便引着她向卧房走,边走边说:“丽女娘子醒来还说呢,身子比以往要好,幸亏有吕大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