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柴家,白余街上果然又是另一番景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行人极少,大好秋日却显得无比萧瑟,来去之人脸上皆是惶惑不安。
“阿姐,这柴家实在有点心大。”吕遂愿也看出不对来,“乌洒人都要打过来了,还有心情过节?”
“也可能是另有隐情。”
“啥隐情?”
吕鹤迟摇摇头,希望是自己想得多了。
几十里外的安延,刚与乌洒经过一场恶战的大应军营里,没有半分过节气象。
“八月十四,丑时正,两队轻骑挟火油,由东西两侧夜袭乌洒粮草营。东侧佯攻,战即退。”
作战机要提前两日由穆成礼向副统领、统将等人逐级下发,佯攻队由崔玉节亲率,没想到刚靠近乌洒大军便被对方夹击。幸而救兵接应及时,未能造成太大伤亡。
崔玉节受了些轻伤,简单处理后就去了议事营帐,与左符一起去见穆成礼。
帐内几人虽面色肃然,却算不上沉重。
这本就是一次真假掺半的出击,“作战详情”在逐层传递中隐藏细微差异,终于让他们揪出了安延驻军内的细作。是个副统将,被乌洒以重金诱惑,刚好抓到军器库某个小官倒卖军械,两人便狼狈为奸,将密文藏于特制的箭中射出,而乌洒的回报会通过商队每月准时送至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