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北县旅舍中,狂浪地行云雨之时,悠闲地翻看闲书时,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惬意时光。
他终于可以什么都不必想,不必顾虑,只要每天看着吕鹤迟就行了。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必须是吕鹤迟才对。
如今却连好好道别都没做到,就这样再次分别两地。
她会听自己的话,乖乖回京城吗?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吕鹤迟骑马经过白余县界碑,遇到不少百姓背着行囊陆续往南走,见她们两位年轻女子还要往前,不禁劝道:“姑娘,龙窝湖在打仗了,白余也危险,可别去了!”
“多谢老丈提醒,我们去找人,找到人就回啦!”吕遂愿回答道。
吕鹤迟不言语,只是一味地向前走——“那个人”,她必须要找到!
吕鹤迟回定北县当日,没有急着出发,在旅舍中休息一夜后遇到去往河东府的行商队,才跟着他们一起向北走。崔玉节只拿走随身衣物,银钱全部留给了她,再加上之前新帝赏赐后被她换的钱券,着实不少,她怕节外生枝。
换上粗布短打,磨了斧子,在行囊外面罩了旧绵衫子——她本想把马也换了,但薛证给的实在是好马,脚程极快,万一以后有急事用得到呢?
一起同行近半月,与行商队分别后,两人又奔波几日才到白松县。再往前,就是东辽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