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吕见仙落叶归根回到家乡,但族中不同意她进入祖坟的长辈也甚多,尤其还有闻家之子,外祖母不得已只能如此。
吕鹤迟摘下帷帽,先给外公磕头祭拜,然后在母亲墓前跪下,摆上母亲她曾经爱吃的糕饼,和风凝月露的石刻丹方、以及记录自己炼血制药的一应症状医案。
对母亲磕了三个头。吕遂愿也跟着她磕头,磕完便留她阿姐一个人跟阿娘说话。
吕鹤迟把丹方与医案,一一在墓前烧掉:“阿娘,女儿幸不辱命,六年之间终得风凝月露解药,望它能解阿娘之遗憾。”
然后沉默了半晌,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说:“阿娘,如今我也有钟情之人了。他……他甚好。”说完自己低头笑笑,好像有些害羞。“我曾以为这一生不会爱上谁,可没想到……情爱之事从来不由自己掌控。”
“他对我,事事皆有回应——除了一事,他……不愿活着。我也没办法让他为了我活着。”吕鹤迟长叹一声,“女儿从不信神佛,可如今却期盼神明显圣,或阿娘在天有灵,能再助我一臂之力重配解药。”
她又如何能料到,自己也会继承“未能解”的遗憾呢?
吕鹤迟给弟弟带的是定北县的糕点与蜜饯:“阿姐知道你喜欢吃京城赵家铺子的,可惜路途遥远带过来要坏了。定北你还没来过,尝尝不同风味可好?”
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她说:“阿姐也识得一位名字里带‘鲤’的小郎君,与你同年。你们若能见面,应当……应当会打得不可开交吧?”吕鹤迟噗嗤笑起来,“一样任性骄纵,谁都不会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