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想,不敢再想。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兴和。
薛仁则继任大应宰相,兼任枢密使;皇城司何夕郎护驾有功,任殿前司都虞候;卫王除封赏外,令赐“一令牌”可不经枢密院、兵部即可调集外城戍卫禁军。
只有崔玉节,再次回到皇城司狱里去了。
“虽宫变时护卫先皇与天子,然密通逆臣、扰乱朝纲之罪不可恕。经朝堂公审,念其护主有功,特宥死罪,杖五十,流东辽府吉水县,不施黥面。”
“权宦崔玉节是新帝暗子,并非忠于天子”这事,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这不是他的忠与不忠,而是新帝继位的正与不正。
留他不死,已经是穆守安作为一国之君不该有的仁善与宽容。
“挺好的,把刀架在新帝脖子上都没死。”崔玉节坐在牢里让康寿给他治伤。
以崔玉节的本事解决殿内叛军首领不是问题,但他不能伤到穆守安,也得防着别人伤到天子,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他还说呢,‘小鲤鱼拿刀要砍我,我饶不了他!’”说完康寿又反应过来,拜了两拜,念念有词,“陛下恕罪”,现在是天子了,不能说“他”。
可即便如此,崔玉节又能活多久呢?
真正的解药碎在长宁殿外,叛军指挥使从御药院宦官手中夺下,当场砸碎。解药不能见日光,天亮之后,药效尽除。
“天子已经按吕姑娘所说,四处搜集药材,你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