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起直卫司传音哨,哨声接连不断,一直传至宫门外东华门。
当宫门落锁时,京周府皇城正南街两侧的登闻鼓被敲响,一高一矮两个女子连击十二声:
“罪女秦观妙!上告宰相李栾通水匪!欲弑君谋逆!”
登闻鼓虽常闻,鸣鼓缘由却闻所未闻,霎时间惊动了百姓、巡城禁军、皇城司亲事官等诸色人等,“宰相谋逆”不多时便传遍京周府大小官员耳中。
枢密使薛仁则与薛证及亲信,亲带印信、兵符急奔马军司。
长宁殿外,“忠臣”与“反贼”已经刀兵相见。与二皇子站在一处的人,正是宰相李栾,他如在朝堂上一般身姿板正、傲视百官,也如大多数时候一样只给人看见他的背影。他对面的淮王穆守安,灰头土脸看起来有些狼狈,拐杖也被扔在一边。
崔玉节径直走过去,捡起拐杖塞进他手里:“李相啊,淮王好歹也是亲王,该有的礼数应该有。”
穆守安冷笑一声。
“走吧,去找仙君给传位诏书盖个印。”
长宁殿里的女官内侍们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御医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解药药罐已经碎裂,滚落到一边。
血腥味盖过了药味,殿前司副指挥使与两位班直执带血长刀站在阶下,只有王崇德仍强作镇定,守在天子卧榻旁,天子穆成义正虚弱地靠在软垫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千防万防,还能没能逃过这一劫。
大应第五世皇帝恐怕不会想到,自己会迎来第二次宫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