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崔玉节带给父亲的?可他不是李栾同党吗?这该不会是某种试探?
另一边的卫王,与他有同样的疑问。
天子从称病到真病,虽秘而不宣,但因解药来源与康寿之故,五皇子与其幕僚仍是早一步得知。穆成礼即使万般不愿参与两个侄子夺权,他的身份却已经注定,他终究无法独善其身。
带回李栾罪证,无论他愿还是不愿,他都被划入淮王之系。
自从朱华宫变后,天子不仅不立储君,更责令众皇子不得参与政事,不得私下结交官员,以防再出一个“小朝堂”。
可即便朝中无太子,百官心中也有自己的“太子”人选。
两位皇子在能够左右储君的重臣之间,更像是两面旗帜,少有能够自己选择的机会。所以穆成礼对他们谈不上好恶,谁做了皇帝对他而言都没太大区别。
然而安江之行,让他发现那个惯常嬉皮笑脸、没有半点亲王端庄的穆守安,其城府之深,远非表面所见。
直卫司总司使的支持,清江郡王一系的支持,瑞兆案,乞儿仙,秦观妙——此子到底是于何时开始谋划,于几处同时落子?
是因为出身且于民间长大而被轻视,反而更容易于细微之处围拢成局吗?如果不是天子生好战之心,李栾这次真的会被按死。
他一倒,被掌控在岳丈手中的二皇子,压根成不了气候。所以穆成礼相信,李栾一定会趁天子病危之际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