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节何尝不知呢?他和吕鹤迟皆身在漩涡之中,走脱不得,尚且能彼此拉扯着搏一次,可是高嬷怎么办,她本就不是局中人,却是最有可能被自己拖累的无辜之人。
“老身活到这么大岁数,荣华富贵也享了,也代你母亲看你长大了,还看到你有了心爱之人可互相托付,足矣。”
她招呼女使传饭,与崔玉节一同用早膳,“况且,我可不觉得要避呢。吕姑娘是你命中的吉兆啊,一切都会成的!”
“吉兆”吕鹤迟一入落羽观,便写了两封“拆字命批”,请言风师兄送去卫王府邸与枢密使薛仁则府。
卫王不信这些道人,门房也不给言风好脸色,要轰他走。可言风浑不在意,说:“在西南长山寨,我那外门小师弟骂过卫王身边一位副将。她觉得对贵人有愧,便求祖师爷给贵人批字,还请这位贵人收下。”
“那你送到王府来做什么?”
“副将有难,统帅受累。她从崔氏府上来,深有所感。”言风施了一礼,“贫道落羽观言风,一会儿还得跑一趟枢密使薛府,军爷不如看在贫道跑腿儿的份上,捐些香火钱?”
“崔氏府上、枢密使薛府”——即便半信半疑,就因为这个人人喊打的“崔氏”,那将命批还是被送到了穆成礼手上。
匡瑞听闻立即来到王府,看韦昭宁与卫王都眉头紧锁,便夺过来看那张批文:“从匸从王,匸隐弓藏弩之象,内蕴十八子刀兵气,王藏于匸,主君臣有隙;左玉右耑,玉碎一点再添木,言丝相绞,谋于密而显于乱。日入至日出,金戈大起,白玉需助。”
他看半天没怎么懂,但怎么看批文说得都不是好事,便骂道:“那女医实在不地道,骂老子就算了,怎么还写这神鬼玩意儿来咒我?!”
韦昭宁白眼翻上天,“这就不是写给你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