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顾着总司使,我去照心院看看。”康寿收了针,对侍从说道。
他去照心院时,吕鹤迟就在院中坐着,独自掌着一盏烛火,仿佛正在等他。甫一见他便将人拉入厅中,让他在书案前坐下。
“吕姑娘?”
吕鹤迟不语,只是递了一张纸过来。
不看倒好,一看大惊:“你——!”吕鹤迟连忙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双耳失聪,他仍未知。且与康医官商量对策。
康寿拿过笔来,写下:何时发生?有何症状?
吕鹤迟又推过来一册薄薄手札,详细记录下当时情形。康寿阅读时,她趁机写下:“若有阴雨,谎称发热引发旧疾。”
康寿看了一眼窗外,傍晚时天色转阴,或许真的会有雨。入夏前的雨夜湿寒,勉强算个借口。吕鹤迟忽然说道:“每到这个时节就容易旧疾复发,这两日要麻烦康医官来施几针。”
虽听不见,但凭借记忆还是可以说话,日子再长可就不能保证了。
康寿一面应了,一面诊脉,眉间却越发紧皱。提笔写下:“耳窍不通,脉象细涩,恐多症伴发。”最坏的境况,耳聋只是开始。
烛火摇曳中,吕鹤迟的面容令人看不真切。
她在康寿笔迹后方写道:“解毒为先,能拖几日拖几日。以防万一,解药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