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药庐院中又陷入寂静。
崔玉节想斟茶,发现刚才也没喝,还是满的,只好又端起来:“你只想说这个?”
“嗯。还想看看你。”
“那你看过了。”
吕鹤迟揖了一礼,转身出了药庐。她仍是要住照心院,只是不得出院门。
崔玉节把茶盏捏碎了。侍从赶快给他净手,所幸碎片割得不深,只是破了口子。他忽然抬起手,站起来就冲向照心院。
“总司使……您的手还……!”
“别跟来!”
吕鹤迟还没回房,正扶着照心院里的银杏,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从身后一把揽过她的腰掠向厅中,听见她被吓得惊叫。
喝退女使,崔玉节把吕鹤迟按在门上:“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吕鹤迟!一点都没有吗?”
她仍有些惊魂未定,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作何反应。
“这一路走来,你我之间算是什么?!你是不是想着一旦救了我,就算恩怨两清,从此互不相欠?!”
崔玉节握着她的脖颈,那么细,他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捏断它。
“我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恩怨从现在才开始算!我怨恨你,我也会让你怨恨我……!咱们谁都别想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