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除了康寿,还有位“故人”随他前来。
帷帽下的容颜平平无奇,一双眼睛却波光流转:“久见了~吕大夫。”嗓音带些嘶哑之音。“从安江一回到京城,就听说你为了男人命都不要了,给妾身急得呀~立刻就来见你了。”
秦观妙。变了一个样子的秦观妙。
“淮王不让妾身见你,说之前行动莽撞,对吕大夫多有得罪~而且你那小郎君也容不得我活着,不如不见~”她拨开帽裙,双目多情地望着吕鹤迟,“我就说呀~让康医官问问嘛,说不定她就愿意见我呢~”
“音绝娘子果然还活着。”吕鹤迟说道,“真难杀。”
她有些好奇秦观妙见自己的目的。她们之间无冤无仇,唯一交恶的原因就是秦观妙威胁到吕遂愿的性命,吕鹤迟才决意杀她。
当初并不是心存善良选了不致命的毒药,而是身上只余那种毒药可以用。
秦观妙愉悦地笑起来:“我可真是太喜欢你这小大夫了~你若是个男子,我定心仪于你~”她摘下帷帽,贴近牢门,“放心吧,如今你我皆为淮王麾下,妾身不必与你们姐妹为敌啦~”
她皱眉向吕鹤迟恳求:“你可别让那小郎君来杀我呀~”
吕鹤迟笑一笑,摊开手:“你看我如今还能吗?”
秦观妙渐渐敛去笑容:“吕鹤迟,这世上能入我眼的人不多,”她蹲下去平视吕鹤迟,眼中带着几分不甘:“你若是真要为一个男人去死,那我可真是瞧不起你了。”
“我很惜命,男人女人都不会让我舍得为之去死。”
“你最好如此!你若随随便便死了,反倒衬得我这厮杀半生的人好似废物!”那双美目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瞪着吕鹤迟。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