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寿亲自试药,看着手臂上沾了猫爪草毒液的疱疹消褪,轻呼一口气:“成了。”这一次,真是赌得大了。
“不算成。”吕鹤迟说,“解风凝月露还不够,请康医官再行针两次。”
康寿看着她手臂上刚止过血的刀痕,“吕姑娘,你确定吗?你能扛过一次已经不易。”
吕鹤迟握一握手掌,它已经不抖了。之前用药的恐惧甚至正在从脑子里消失,记得很模糊。
“我知道。阿娘试药虽被父亲之法误导方向,但她也提及‘女身受毒,其症较男子更轻’,所以七日之内三次,是我计算过的,我能承受的极限。”
她看看康寿:“若是真不行,康医官务必不要耽搁,做该做之事。”
康寿看了她半天,擦去手臂上的残液:“好,在下必不负吕姑娘所托。”
七个月夜,吕鹤迟受药三次,风凝月露行经全身三次,于血液相合为药血。以铜针放药血九合,避日光以阴晒法得银白色药砂若干,去除血液杂质,制得膏剂一罐,不足一合。
月下观之若有微光,散发薄香。
这才是真正的“风凝月露”。
“竟然这样美……”两位医工啧啧称奇,谁能想到这是被血液里洗出来的至毒之药呢?“那姑娘都能挺得住受药三次,说不准那风凝月露之毒也没那么凶险呢。”
康寿轻抬眼,缓缓地说:“我可以准你试试。”
那医工闭了嘴,赶紧溜了。康寿小心翼翼将得之不易的解药扣好盖子,层层包裹,拿去见吕鹤迟。
因为取血过多,吕鹤迟差点就昏死过去。如今堪堪保得性命,面色苍白如纸。饮下康寿开的补气血药汤,说道:“眼下先给他用药比较紧迫,再迟实在怕来不及了。我这个样子回去他会起疑,请康医官和殿下再拖个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