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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 莫问名 1078 字 2025-06-12

崔玉节瞪大了眼睛,一时呆住。吕鹤迟抽手起身,叫人把退热的药汤准备好,回来又以手掌确认一遍,“真的起热了!”

侍从唤康寿过来,查他伤势脉象,叮嘱接下来如何服药:“若不能忍,睡圣散可服一剂。”

崔玉节摇摇头:“没用,会疼醒……头昏脑涨更加难过。”他闭上眼睛喘息,“走吧……无事的……忍过去就好了。”

吕鹤迟握紧掌心:她本以为自己忍得住的。

忍得住如往常一样看顾他用药,总司使来总司使去,把所有心绪起伏都埋在波澜不惊的面皮之下。她明明已经习惯如此了。

哪怕他说“我们不能再见”时,也都平复得很好很快。

昨日还觉得她可以,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因为他太痛苦,

因为看见他就忍不住会想“你明明可以不用如此痛苦”,

因为会责怪他“你也让我如此痛苦”,

因为会责怪自己“他已经这般痛苦你怎么还责怪他”。

越心痛越生气,这怒气该如何消解、平息,没有人教过她。她只知道,医者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对病患发脾气的。

等康寿离开,吕鹤迟尝试着压下不该有的怒意,绞了手巾给他擦身降温。露在外面的好皮肤没几块,还得小心避开伤口。

“你刚才……算不算打我……”他在疼痛之间调侃她。

“总司使还是别说话了,”再说话真要打了。“省些力气。”

“那你说点什么……”

吕鹤迟于是一边绞干手巾一边讲:“冬月,长山寨,肩部遭兽骨大箭洞穿,身中数处刀伤,发痛、发热毒、狂症,不遵医嘱,不肯吃药;腊月,还是长山寨,不遵医嘱,箭伤撕裂,再发热毒;三月三,安江,双手入火,烧伤;四月,京城,故意犯上,仗八十,发痛、发热毒,胡言乱语、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