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急于医治崔玉节,所以康寿未能来得及细问。
事后康寿便试探问起吕鹤迟,她都见过哪些“外门”,为何对他手中之物这般了解。
“她说‘不敢说了解,只是类似之物皆邪异近巫,不得登大雅。例如被用在砂蓝鬼主身上的鬼面鱼油,也是其中之一’。”康寿便将崔玉节身上所中之风凝月露向她一一道来,“她说当时闻家之事她亦从其师父之处闻得一二,怪不得总觉得总司使脉象奇怪,伤愈又如此之快。如今狂症频发,理应是身体快要极限了。”
吕鹤迟为何确定狂症与风凝月露有关?
穆守安摩挲着手中的拐杖,半晌之后说道:“事关小鲤鱼,不能让他有差池——当初闻家案所涉之人和吕鹤迟,需要仔细再查。”
康寿正应下,他又补充道:“别让他知道。”
双眼睁大,短暂的惊异后,崔玉节想到唯一的可能:“……康寿跟你说的?”
吕鹤迟不言语,只是盯着他看,盯得他心慌。
“我有分寸,不会死在此时……”
吕鹤迟还是不说话,眼神却变了。崔玉节看不太懂。
汤药煮好了,院中有人穿梭于药仓与煮药房之间,把药渣子倒掉,再放新的。自从崔玉节回来,煮药房日夜不休地燃着炭火。
“高嬷和淮王殿下都在等着总司使醒呢,我去知会一声,免得他们担心。”吕鹤迟似乎把一万句话吞回肚子里,重新挂上不咸不淡的笑容,“高嬷已经哭了几日,未曾合眼。”
见她离去报信的背影,崔玉节明白,她肯定猜出来了。
对于秦观妙准备灭口才透露给她的那些事,即便吕鹤迟并不知晓他们如何在宫中一唱一和的细节,也足以让她推断出这次受罚是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