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下崔玉节全身血衣,康寿咬咬牙,“没办法了!”将仅剩几滴风凝月露从药箱里拿出来,掰开他的嘴要喂进去。
“等一下!康医官,这是——”吕鹤迟挡住康寿的手,那记忆中从不曾忘记的气味,让她差点儿脱口而出“风凝月露”四个字,“……这是何物?为何要用它?!
“这是唯一能让他尽快恢复的神药!”康寿无从得知崔玉节体内药效能否撑得过这次重伤,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
“世上哪有这样的神药?!从何得来、可有传世药方?”
康寿不想解释但又不得不解释:“姑娘不必担心,他从小就吃过很多次,这是最后几滴,不到非常时刻我也不会用,起码可以让他腹脏恢复得快一些!”
吕鹤迟岂能不知风凝月露的效用,直接吞服起效极快,但会迅速消耗病患神志与气血:“此种药物必当究极苛用,差错一步万劫不复!他如今的身体恐怕扛不住药性起效!”
“吕姑娘如何知晓?”
“康医官也说‘最后几滴’,即为当世无法再制之药,无异于毒,康医官乃翰林大医,定比我懂得此理!”吕鹤迟放开他的手,行大礼,“我这等四处游历的走方医,医术比不上官药学生十之一二,但次等外门医药——还请康医官信我!”
论起对风凝月露所知,这世上除了死去的父母,真再无人能抵得过吕鹤迟了。
康寿虽依然有犹豫,但自己确实对此物了解不多。当初闻乾获罪流放,药方被其销毁,接着其他试药人接连死亡。这几年来翰林药局与康寿攥着这仅剩的风凝月露,全部所知都只能来自崔玉节一人。
看吕鹤迟这般坚持又急切,他做了决断:“既如此便信吕姑娘一次。但总司使若无起色,还是得用。否则你我都担不起这个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