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看见小小的、想养家的张蛮女,看见险些被杀的砂蓝,看见出生入死的煞罗枝,滑蒙,看见不被允许出门、却两次遭遇杀机的越容。
世人皆有苦衷,唯女子苦衷之后还有百般不得已,能选的路那么少。
所以她这一身力气,该有什么用处?
“那阿姐你想要干啥?”
吕鹤迟也“嗯”半天:“也没想好。”
两人脸对脸嘻嘻哈哈的,吕遂愿困了,闭上眼睛睡去。
听着妹妹均匀的呼吸声,吕鹤迟的思绪飘飘忽忽。越过屋檐,翻过墙壁,穿过街市,回到那个曾经的宅院里。
她好像看见哭泣的阿娘,凝望着父亲应该来的方向,说:“是阿娘的错……”
大概是因为她又翻看闲书被发现了?女红练得不好被嬷嬷告状了?
吕鹤迟仿佛回到十几年前,那些个日复一日的夜晚。
阿娘转过头来问她,“你怨恨阿娘吗?”
她想说:“不,当然不啊。我怎么会怨恨阿娘呢?是父亲的错啊!”
可她不知为何说不出话。
阿娘于是哭着说:“我知道了,你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