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后知后觉,这声东击西的伎俩为何如此熟悉?本想再找他言说,可他正要沐浴更衣进宫面圣,也就只好暂时作罢。
入夜时,吕遂愿抱着铺盖与枕头来找吕鹤迟:“阿姐……屋子太大了,我不敢睡。”身边没有吕鹤迟,一整个院落里只有她和几个女使,吕遂愿眼睛都不敢闭。
说来奇怪,她俩在荒郊野外时,也曾在破败茅屋里过夜,山风哭嚎都不曾害怕,怎么到了屋檐下反而不行了呢?
姐妹俩便如同往常一般,挤在一张卧榻上睡觉,但谁都睡不着。
“阿姐……我见识少,京城大官家里找医女,也不是都住这样的院子吧……?”
“不是。”
“那总司使为啥……啊难不成是因为剿水匪时靠阿姐留下的消息立功了?”
“……也不是吧。”
两人都陷入沉默。只要人不傻,就该知道无论沈鲤追还是崔玉节对吕氏姐妹的照拂都超出了该有的范畴。
“他喜欢阿姐吧……”
“不可乱说。”
若是寻常男子,吕遂愿大约还会辩驳几句再评头论足一番“能否配得上我阿姐”。但崔玉节实在不是寻常人,她好怕阿姐再一次被绑走,或者莫名其妙地因为他而丧了命。
可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吕鹤迟轻声问:“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吕遂愿立刻翻身对她说:“阿姐!他……”想到现在外面是有女使的,她压低了声音,“他是宦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