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抱住妹妹,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好。去京城。”
应朝东辽府的三月三,与安江都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春日大风频起,一眼望过去,大片枯色还未褪去。
江水冰层完全化开也就是不久前的事,除了耐寒松柏,树木枝条才见嫩芽,泛起些微绿色。倒是迎春花开得正好,明艳可爱,衬得这东辽土地没那么萧瑟。
山间雪化完之后,溪流潺潺,有采药人趁着晌午回暖,将外衣脱下系在腰间,取溪水来解渴。他在林下找见几朵小黄花,仔细地将整株挖出来,端在手里看。
一位道人背着药篓也下得山来,与他同在溪边用水。
“是无名道长?您也来寻药?”
那是位坤道,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开外,面容冷肃,看起来不大好亲近。道袍已洗脱了色,但极为整洁。她沉默着点点头,看到他手上的花:“福寿草。”当地人称福寿草、早春花,极为耐寒,可入药。
采药人把那草药多余的土抖落,“道长要是需要,这棵就给您了!我老娘多亏了道长妙手才顺顺利利过了年,咱诊金给得少,就请道长收下这药吧!”
无名想了想,“多谢,我就收下了。”
采药人恭恭敬敬地递过去,问:“道长近日可还去刘家村看诊?我家中尚有些道地药材留给道长呢。”
无名摇摇头:“卖了去吧,要课夏税了。我也要走了。”
“走?道长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