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追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甩了下手掌:“这点小伤,几日就好了。”看吕鹤迟面若冰霜,似乎真生气了,这才低声说,“我必须得那么做。”
“乞儿仙”背后是何人,沈鲤追已然知晓,但他要装作不知晓。
穆守安既然下了这一步险着,他自然也要跟得上。
天子密使以天子为先,什么“佛子压仙门”这等悖逆之语,如何能成为“天机言”?定是有人以想以此惑乱民心!直卫司必然要拿出“乞儿仙”为人身的证据,不能让这等流言传入京中。
可惜“仙人飞升”,他什么都没找到。
桃枝还是左符帮忙捡回来的。沈鲤追双手五指都被细细缠好净布,往瓶里插桃枝。
这种程度的烧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们’动作很快,‘金光现世’的机关痕迹都已经清理干净。且道正司来问——金光之象出现在供奉天子亲炼金丹的御宫之前,问要不要报。”
“报,当然要报,还得细细地报,不然这戏白唱了。”
“乞儿仙”之事结束,沈鲤追一派轻松自在,准备启程回京。
当着安江百姓的面口吐“天机”而死,唯一的伶人谢幕,戏台自然就该换地方了。
“报到京城时,再叫直卫司去按下来,动静稍微闹大点,让李栾去查。”
左符略一思考,明白了他想做什么,闻言皱起眉头:“可是这样一来,只怕天子会降罪于主人。”
先是没能带回“乞儿仙”令天子失望,再声称“乞儿仙”故弄玄虚,按下道正司“瑞报”,仿佛是为了掩盖“乞儿仙”之死的办事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