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改口:“谁去北边寻兰草?我看那里人少些。”
“愿儿帮阿姐摘几枝吧。”吕鹤迟说。
“交给我!”
吕遂愿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兰草,康寿跟在她后面。余下沈鲤追,配合吕鹤迟的脚步,慢吞吞地顺着水声往溪边走。
郊外有桃树,有人摘开花的桃枝装饰发髻。
吕鹤迟想折一枝回去插瓶,受伤的肩膀用不上力气,半天折不下来。沈鲤追的手臂越过她,折了几枝开得正好的,低头问:“还要吗?”
本来够了,吕鹤迟却鬼使神差地说:“还要两枝花苞多的。”
沈鲤追便抬头,认真地数哪一枝花苞多。
“假如……没有成为崔玉节,总司使还会这样想吗?”
那是吕鹤迟第一次在沈鲤追眼睛里看到落寞,不甘,和他说“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委屈。可它们转瞬即逝。
“你既然叫我总司使,又何来‘假如’。”他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已经成了“崔玉节”,变不回沈鲤追。
声音轻飘飘地散逸在春夜月色里,消失不见。
吕鹤迟不禁想:自己终究救不了他吗?他不愿意以“崔玉节”的身份活下去吗?没有人能让他愿意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