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康寿揪起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瞬间又觉得自己癫了,这等事如何问人的?
白日下过雨,夜风清凉,沈鲤追便提了刀去院中练上几阵,才觉得心神定了些。只是更加睡不着了,提了灯去花园里吹风。
亭子里也亮着一盏灯。
吕鹤迟在灯火旁边发怔,手里握着一支簪。
见他来,她有些惊讶:“怎么这样晚还不睡?”
“还问我,你不也是?”
吕鹤迟笑笑,待他走过去坐下,她忽然说:“记得小郎君问过我,为何叫鹤迟。”
“亡鸦早落,仙鹤迟来,你是姗姗来迟的吉兆与好事。”沈鲤追从不曾忘过。
她又笑,笑声里却有些冷意。抬头问他:“来得晚,错了时辰,还能算好事吗?”语气中不知为何隐含讥讽。
“为何不算。对我来说,来得多晚都算。”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答得太快了,若她问“是好事还是我?”他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