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铜钱洒进瓦罐里,沈鲤追头也不抬:“晚辈,就是她的熟人。”
“你认得此女?”
“何止我认得,西南砂蓝鬼主、卫王穆成礼也认得她。”这话成功勾起徐象的好奇,沈鲤追摇晃几下瓦罐,扣在案几上,“这个女子啊,倒霉得很。
“先是在西南寻药时,被人绑去了白蛮部王庭给砂蓝鬼主治病,以为自己有去无回,遗言都写好了,幸亏有些本事在身,治好鬼主之毒且成了白蛮部座上宾。啊,若你们查过她的关引,应该看到王庭盖印,可行走西南军寨畅通无阻;
“后来呢,又被卫王怀疑与晚辈串通,于鬼祖大祭上发难,洗脱嫌疑后不久,来安江在船上偶遇薛家郎君,好心借些行资,被薛证缠上,又被越家嬷嬷斥责不顾男女大防;心软救人性命,又被当做细作扣下了——王爷说,此女倒霉不倒霉?”
说完低头查看铜钱:“浑纯,好!”
徐象焉能不知沈鲤追这番话语什么意思,与老都管对视一眼,继续问:“卫王为何怀疑你与她串通,串通什么?”
“晚辈奉天子密旨调查卫王谋反流言,却遭遇陷阱围杀,侥幸被这女子所救,勉强……唉,算得上晚辈的救命恩人吧。”他指一指肩头,“透甲大箭,穿肩而过,他非要看了伤才信得。”
西南之乱,徐象当然有所耳闻,尔后崔玉节又参卫王数条罪名而大闹朝堂,他更是清楚不过。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会有个吕鹤迟。
“那她为何不说与你相识?”
沈鲤追抬头略作惊讶,“王爷啊,薛证也与我相识,且与我不睦,若现在把吕鹤迟换成薛证,他会供我出来保全自己吗?”
说认得沈鲤追,王府就要追查这个沈姓商人,就会暴露他真正身份。如今连徐植柳都不曾知道沈鲤追是何人,就证明徐象对争储之事极为慎重。
徐象不禁仔细盯着他:“看起来你对此女倒是颇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