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红答道:“她从京城才来几天,整个安江就都知道她音绝娘子了~一开口顶我们三年~”讲起秦观妙,垂红满脸不服。
没了琵琶曲,蕊儿清唱也十分动听。
吕鹤迟不太懂得音律,却依稀能分辨出她与秦观妙的不同来。
秦观妙低唱时柔婉若丝缎,高亢时亦可如离弦之箭穿透云霄,强技且多情;蕊儿胜在年少,嗓音清透似莺啼,辅以舞姿灵动娇俏,听来有百花初绽迎春、幼鸟忽而展翅的欢喜。
若到了秦观妙的年纪,真不好说谁更胜一筹。
“花朝节这几日,府衙李通判日日设宴,已经叫蕊儿和秦观妙都去了。”听闻吕鹤迟也给她瞧病,垂红嚷嚷“快给她毒哑了,让我们蕊儿也好一鸣惊人!”
玉娘却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我却听闻那李通判有些古怪,他来安江也不过一年有余,最近排场却比越知事都大。他宴席上请的歌伎娘子,听说有几个莫名就不见了。”
“那不就是如芯儿一般,给人看上就收了呀。”
“收了也不能从此就杳无音讯了吧?”玉娘看着蕊儿,“要不就称病别去,等越知事剿匪回来,看看有没有人报官。”
安江都毕竟是拱卫京城的直都,府衙通判也有三位,一位跟着越清重同去剿水匪,剩下两位在府衙当值。
“通判召你,焉敢不去,那是不想在安江活了?”垂红说。
区区一个唱曲的私伎,头上甚至没有恩主,别说通判,但凡是个小官、富户员外、世家文人,若敢不去都能让她以后饿死在安江。
“当然得去,我一定要去!”蕊儿眼中却满是期待,“哪怕不及音绝娘子,也要让人知道有我蕊娘子的这把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