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立即起身。
“霜华洲灭了水匪,出游踏青之人若过江之鲫,一船难求。”
吕鹤迟又坐下。
“所以本郎君提前租了一条。”
沈鲤追慢吞吞饮完杯中之酒,好整以暇地看吕鹤迟脸上表情变幻,最后无可奈何地望着自己,放弃任何进一步动作,等他喝完。
“这人情你就欠着吧,欠得多了,攒个大的再还。”他又倒上一杯,“本郎君不急着要。”
吕鹤迟还是没说话,但眼神在说:好好好,你都说了算吧。
沈鲤追没让她等太久,多买一壶酒与两只银杯,坐船去霜华洲。
到了才知,霜华洲为何叫霜华洲。
漫山遍野的梨花正在盛开,远远望去如霜华满盖。风吹过,落英如雨,覆地如雪,人间绝景。花瓣从岸上飘至船上,落进酒杯里。
两人一时之间皆无话,直到吕鹤迟向他举杯:“春光一杯,与君共饮。”
银杯轻触口唇,沈鲤追看她一饮而尽,纤细的脖颈仰抬如鹤。他将目光移开,也一口气把酒喝了。
酸而微甜的杏子酒,以冰盒镇过,凉气未消,却让他心口发热。
热到微微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