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船夫上了一叶小船,撑船划入江中。船上简陋,仅放上鱼竿、鱼食,一壶热茶,两茶盏。江中寂静,老船夫问道:“郎君会钓鱼吗?”
“算不上会,实在不善此道。”
老船夫呵呵笑,盘腿坐下,甩出鱼竿:“不会钓鱼,就容易被别人当鱼钓啊。”
沈鲤追瞳孔微震。
旧斗笠下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老人面容,布满沟壑,一双眼睛看不清神色,眯起来盯着江面,须发灰白,胡子倔强地在下巴上撅起来。
应朝唯一生前受封的异姓郡王,清江郡王徐象。
“阿姐!阿姐我回来了!”
五日不见的吕遂愿风风火火跑回来,把吕鹤迟抱起来转圈,“想我了吗?”吕鹤迟被她抡得头晕,一面哈哈笑一面敲妹妹肩膀:“快放阿姐下来!”
吕遂愿拿着工钱和一盒子点心,得意地放到她阿姐手里:“给阿姐!”
每日一贯钱,五日就是五贯,可比吕鹤迟走方行医来得快多了。吕遂愿说:“阿姐放心,那钱嬷嬷也没使唤我干什么。她人虽然凶,但对越容是真心实意的好。我也知道她为何护越容护得那么紧。”
吕鹤迟这才得知安江都知事越清重妻子和妹妹被水匪掳走的事情,所以唯一的女儿越容从那以后,出了家门就只能去灵耀宫,身边钱嬷嬷寸步不离,从此再也不曾踏青游船,连街市都没再逛过。
怪不得她如此羡慕吕氏姐妹。
“所以我这几天,就是给她讲咱们这几年来都去了哪里,有些什么风土人情,哎呀讲得我日日口干舌燥,日日喝上八桶茶!”吕遂愿想起来都觉得嘴巴累,“后来幸好那薛十方来了书信,才算是解了我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