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抢走似的,穆守安把手里的酒器拢在袖子里:“不是啊,是高嬷心疼我。”等崔玉节经过身边,他来回挥舞袖子,“哎你这一身香灰的味儿,快去洗洗!”
崔玉节作势要抢他的酒器,穆守安抬起那条伤腿:“你敢你敢?!我去告诉高嬷,你又气我!你从小就气我!”
打打闹闹一阵,崔玉节才松了口气坐下喝茶。
“让你去干吗?”
“去安江送贺礼。清江郡王的孙女大婚。”
穆守安“哦”一声,摸着那兽骨做的祭器说,“李栾应该是找上五叔了。二哥出家也是他的主意。无论五叔答不答应,死活是躲不过去的。”
“嗯。”
“我也是。”
“嗯。”
两个人一时无话,穆守安突然问:“如果有个机会让你跟我换,你会换吗?”
崔玉节反问:“你会换吗?”
“啧你这个人……”穆守安叹气。忽然又笑了,“一个腿儿瘸,一个话儿瘸,有什么可换的啊。下次我去问康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