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崔玉节想笑又忍住,牵着那个斧头往外走,“上马车,去山脚下再找人问问。”
一人车里挤进两人,难免逼仄。
只是吕鹤迟心内焦灼,无暇他顾,只有崔玉节单手撑着车壁,试图将自己与她之间拉开一些距离,否则他一转脸就能咬下她头上的木钗。
“把你那宝贝斧子放下吧。”他略有些无奈地说。
吕鹤迟也没处放,只好像往常一样反手将它别在腰间。动作时又向他贴得更近了,崔玉节把脸抬起来看车顶,又开始数花纹,等她放好了,问:“你到底为何执意要她把留在这里?”
吕鹤迟从窗缝里看远处火光,好半天才说:“不必颠沛流离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颠沛流离?一起留下不是更好。”
她却特意转过来脸看他,“我有一定要做的事。”
崔玉节想起在太平药局时,他昏迷中听见的那三个字:我能治。
当时她应该就是这样的神态吧,沉着,笃定,坚持,从不动摇。
一如她举起斧子劈开阻碍时那样。
“她若愿意与你颠沛流离,你又何必勉强。”能被吕鹤迟用心照顾着的人,应该是不舍得离开她的。
吕鹤迟又看向别处,低声说:“与我在一起,又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你觉得。”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去反驳她。然后像逃避她疑问的目光一般,故作调笑,“你是背负了血海深仇,还是犯了滔天大罪,能是什么不好的事。”
吕鹤迟没有讲话,而崔玉节只是松一口气,庆幸她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