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本来就低,这一放轻了声音,仿若耳语。
“不喝。”他始终握着吕鹤迟的手腕,随着她手掌的动作而移动。不松开,也不用力。直到她把面颊、颈间的温度都探完,才张开手指任她离去,缓慢地落回身侧。
他听见无奈的叹息,“好吧……那就不喝。”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法子诓我喝。”
吕鹤迟正越过他的身体把另一边袖子卷起来,闻言停下片刻,看着他笑了笑:“好聪明的小郎君,我正在想呢。一时好像也想不出了。”
她身上多了荔枝香。
冷水里浸过的手巾,从手臂上下擦过去,然后是手掌。
带走一些热毒,又好像带来另一些热毒。
“也不好总是跟你东拉西扯,今日也没有买蜜饯。”
说得好像有就顶用似的,崔玉节想。
她去重新浸湿手巾再拧干,水声淅沥,如片刻落雨。被“雨水”浸过的指尖又划过领口,解开衣绳,擦过裸露的肌肤。
崔玉节不知为何有些慌。好奇怪。太奇怪了。
“小郎君……”
“嗯,嗯……?”
“有件事你须得承认,你对自己并不仔细。向来也不仔细。”她的眼睛盯着包着裹布的肩膀,传达着无声斥责。“我就应该先点一支安眠香,待你昏了再喝。”
他弯起嘴角,“你就算是掰开嘴硬灌,我现在也没什么反抗的力气。”像小时候闻乾做的那样。
“我不是那样的大夫。人若真想死,我便放他去死。”她把他的衣襟轻轻合上,好像再说跟他无关的事,“你又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