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崔玉节曾经服用过的风凝月露,并不是完全的风凝月露。
只有毒性,没有药性。
偏偏这一味缺少的剧毒,却能将其调和为真正的圣品良药。
吕鹤迟一边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一边又感慨毒与药的一线之隔,在这张禁方里竟体现得如此分明,又如此模糊。
所以它才成为禁方被封存在典籍中,而没有流传于世吧。
她甚至不得不佩服父亲的毅力,从众多真假难辨的古方里一一试炼,最终寻出尚能存世且确有功效的几张。这聪明才智与执念但凡没有用错地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崔玉节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得尽快了。
旅舍门外传来左符轻声询问:“吕姑娘可还醒着?”
吕鹤迟掌灯去开门,大概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他起热了?”
“是。打扰姑娘了。”左符点点头,“在下虽也略懂一些处置之术,但总不及医者。见吕姑娘房内仍亮着灯,特来相请,还请姑娘海涵。”
吕鹤迟点点头,“烦请左司使先备下净水手巾,我即刻就来。”回房收拾几样东西,给吕遂愿留了张字条,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白磨使部王庭内为贵宾准备的旅舍,虽比不上山客来馆奢华,却也占地广阔。吕氏姐妹的客舍与朝廷官员相隔尚有些距离。
左符提着灯等在楼下,两人一前一后向崔玉节客舍走去。
除了颜色,左符官服与崔玉节没什么不同。听闻这是天子自宫变之后,改御前护卫官职而设置的直卫司,至今有四年。
四年前,这两个人才多大啊。
“左司使……”
左符回头看她,“吕姑娘有事?”
“想问左司使年岁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