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储之事谁都可以讲,文武大臣民间百姓也可以讲,唯独本王不能讲——总司使莫要给本王挖坑。”穆成礼不急不躁地说。
崔玉节哈哈哈笑起来,又蓦然呼痛,按住肩头:“哎呀,本官被透甲大箭击穿肩胛,让殿下见笑了。”
“总司使福大命大,必然化险为夷。”
“殿下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几句?”然而没等他开口,崔玉节又说,“无事,本官当然是信你。”他靠着凭几,忽然倾身过来盯着穆成礼的眼睛。
“若是想要我的命,殿下打算如何取啊?”
馆驿准备的晚膳已经凉了,只有热茶始终温在炉上,飘散在他们中间。
穆成礼危襟正坐,始终没动筷子,此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箸抵在崔玉节颈侧。左符瞬间抽刀,被崔玉节抬手制止。
“那自是当面砍下崔大官的头颅。”说罢放下银箸站起身来,“崔大官重伤未愈,好生静养,本王不打扰了。”
身后再次传来崔玉节的大笑:“本官等着!”
这次是真的笑痛了。
他捂着肩膀倒在卧榻上,左符赶忙过来扶住他:“要不去请吕姑娘来一趟?她仍在山客来馆住着。”
左符听见他主人哼一声:“她现在可是砂蓝的恩人,别说长山寨,整个西南除了黑部,她想住哪儿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