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追想,她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皇权斗争之中都不过是一粒尘埃,一只蝼蚁,随时会被碾死。
区别也不过是哪只手碾死而已。
卫王之后,也许就轮到自己,如果淮王运气好,也许能跟其他手指斗一斗,再被碾死。
至于最终哪只手会拿起印玺指点江山,是即将死去的蝼蚁该考虑的事情吗?
吕鹤迟确实跟其他人不大一样,但也是如此罢了。
那一点特别之处,仍不足以在这个世道里挽留她的性命。
每个人不是都跟别人不一样吗?可在视线不愿停留的地方,又有什么区别?脱了华服扒开皮肉,被野狗啃食的时候,它难道会觉得宰相的五脏六腑和脑浆子更香吗?
不会的,死了都一样腐烂生蛆,眼珠上落苍蝇。
“主人,”左符进来递过一封信,“那名叫做山雾的女使送到山客来馆,说是吕姑娘的亲笔信,交给琼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