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问:“若我不肯呢?”
煞罗枝直起身来,三人皆沉默不语,神色已表明一切。从她说出原因那一刻起,除非砂蓝鬼主最后安然无恙,否则为保密,吕氏姐妹必须死。
能站在鬼主身边,哪有心慈手软之人。
吕鹤迟叹了口气:“我可以去,且一定竭尽毕生所学救治鬼主,只是无法保证走方医术能够比得过鬼主身边医官。重谢就不必,但有一事,还请煞罗枝头领借一步说话。”
远离卧房,确认吕遂愿听不见,吕鹤迟才停下脚步,望着煞罗枝的眼睛:“无论成与不成,请留我小妹性命。她身强体健,力可扛鼎,还识文断字,哪怕加入砂蓝军也不会拖后腿。”
煞罗枝看了她一会儿,声音轻缓,问出同样一句话:“若我不肯呢?”见吕鹤迟不答,她又说:“我听说中原人对鬼有不同的说法,饱含怨恨之人死去会化作厉鬼索命。你会吗?”
吕鹤迟摇了摇头:“我不信鬼神。你也不信,否则为何来找医者?”她依旧望着煞罗枝的眼睛,“若你不肯,我亦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不肯’了。”
煞罗枝很仔细地瞧了她一会儿,仿佛在看是不是逞强说假话。
继而爽朗地笑开来。歪着头眯起眼睛对吕鹤迟说:“我答应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让你妹妹平安无事。若是鬼主真的无药可治,被黑磨使部冲破王帐之时,我也会尽力保你周全。即使逼不得已发生了必须要杀你的情况,也绝对让你死得悄无声息、毫无痛苦。”
“只是‘你’答应我,还不够。”吕鹤迟不依不饶。
“煞罗枝答应你,便是砂蓝军头领答应你,整个砂蓝军都答应你。够吗?”
吕鹤迟这才放下心来,深深吐息一次,“够了。我信你。走吧!”
束好头发净了手,煞罗枝与吕鹤迟一起来到卧榻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