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一枝嵩、狗桡花、芭蕉胆、根药、雪茶、红鹦哥花……吕鹤迟短短几日就在草市上见了十数种未曾听闻或未曾亲见的草药。
也许她真的有机会找到阿娘手札里的珍草,美人入夜。
美人入夜悄遮颜,情丝微动疏不见,对月谈,独枕眠,醒时方知幽魂远——是良药,亦是剧毒。
然后她便能配出那剂上古奇毒的解药,完成阿娘的心愿。
“阿姐,野果!”愿儿先扔进嘴里尝了一颗,再飞速摘下几个,在围腰上蹭干净递给她,“这山里能吃的野果、野菜我都记住了!”
吕鹤迟笑着夸奖,“愿儿果然记性好。”把野果也扔进嘴里,“嗯,好甜!”
吕遂愿开心极了,乐颠颠在前方开路。
山野高耸繁茂、奇珍无数,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两个外乡人还是看什么都新鲜,不知不觉越走越深。
过了晌午,两个背篓里都装了半满,吕鹤迟的多宝袋插满新鲜药草,她把斧子插回腰上,吃完油饼,再掂量下水葫芦里的份量,“愿儿,得回了。愿儿?”她边喊边在溪边洗净手。
这孩子长得人高马大,心性却还是爱玩的年纪。方才还在前面掐野花,此刻不知跑哪个坡下去了。
吕鹤迟四处张望,在花丛里瞥见一截衣角:“愿儿?”细细一看,却立刻变了脸色飞奔过去。
衣角有血,草丛中赫然露出一支箭尾。
倒在地上的是个行商打扮的年轻男子——还好不是愿儿,吕鹤迟刚放下心,又想起那老兵的话,莫不是被黑磨使部伤的?若是如此她们也得赶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