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吕鹤迟从不嫌弃。
禾苗问,她一个姑娘家,如此辛苦做走方医,还跑这偏远西南做什么?
她还是笑笑说:“来寻药治病啊。况且女医给女子看病,就不必顾虑那么许多是不是。”
这是自然,长山寨常年缺医官,更没有女医官。吕鹤迟轻声道,女医官是哪儿都没有啊。所以她也不爱让人叫她“吕大夫”,非说医官才能叫大夫,经过朝廷考试的才能叫医官,她算不得。
但禾苗和花娘不这样想,给人看病、妙手仁心的,就是大夫。
更何况,她不光会看妇人科,外伤磕碰头疼脑热也能瞧上一瞧,十分厉害。
待吕鹤迟把两人都看完,已经傍晚。
花娘已是好全了,禾苗那病也不是大事,就是治好了平常需得多注意些。吕鹤迟把如何内外服和如何用洗方都说全了,这才跟小妹收拾箱笼,回到住处去。
她如今住在长山寨唯一的药局,也是官药局——太平药局。医工李年正在坊柜上看书,见她们回来了赶忙迎上来行礼:“吕姑娘,看诊辛苦了。”
吕遂愿扁扁嘴,“儒生咋还不下值,又啥事等我阿姐呢?”
她颇瞧不上李年。官药局医工竟见血都怕,头几天有寨民私斗受伤,他被那七八个头脸挂彩、牙掉了一地的大汉吓得簌簌发抖,话都说不清楚。
“是我们回来晚了,耽误李郎君下值。”吕鹤迟赶忙道歉,惹得李年连连摆手,红着脸说“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