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性无定,常常喜怒无度。
可眼下,这张时而谵妄的脸却没有冗杂的情绪,只是安静地陪伴着。
苏执象看着这沉静到违和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弥殃他身上那种无法用语言概括的气质是什么。
——他不会恐惧,不会担忧,没有执着,什么都不会放在心里。
可他……又天生适合被依靠。
正因为游戏人间,恩恩怨怨分分合合都似过眼云烟,他才能面对那么多苦难,承接那么多苦难,毫无负担的成为千千万万人的倚仗。
他看似居高临下,随心所欲撩拨潘多拉魔盒,然而实际上,他并不高高在上,而是主动俯就着,朝所苦海中挣扎的人垂下枝条。
只要你伸出手,他就会接纳你。
苏执象站在病床外围,看向众人目光中心的弥殃。
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产生这些追随者吧?
病床上,女孩的呼吸逐渐微弱下去,纤细睫毛挣扎着摆动,最后还是没扛过生命的流逝,变成了静止的蝴蝶。
弥殃盖住那双湿润的眼睛。
“知道了,我会完成的。”他说。
异能的波动散去,魏蝉探过女孩的鼻息,摇了摇头。
“找个地方埋葬她吧吗,这附近空地非常多。”弥殃不带任何情感的说道。
他笑着的时候居多,此时正经的表情不常见。
庄重,但并无多少悲伤。
说完,他来到苏执象身边,脸上就又带起笑意:“看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