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飞时别洛阳,梅花发后到三湘。]
这是一首送别诗。
“哎呦,随便传一传就行啦。”
这么一搞,别离的悲伤情绪翻涌上来,苏执象眼角发热。
“别人随便传一传,你可不行。”师要继续写着,半是调侃:“我还指望你带着华昼族彻底走出栖谷呢。”
“哎你……!”一提这个,苏执象泪意全无。
黑白两色的点睛笔被师要握在手中,唐装袖口随着字迹高高低低翻飞,像只筑巢的雨燕。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诗句落成。
“苏,后会有期。”
笔尖悬停,师要轻轻挥了挥手。
“后会有期!”苏执象用力挥手告别。
也就是这一刻,看着师要略显落寞的脸庞,她热血上涌,横下心来,大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华昼族的事儿就放心交给我吧!我答应你了!我答应你啦!”
视角的最后,是师要微笑着点点头。像是早已知道,抑或像是并不抱太多期望。
苏执象一愣。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
师要其实是和师傅一样的,他们都希望她好,希望她自由自在,不会将任何事情强加于她。是她被天价的断肠墨吓晕了头,为自己套上了责任。
不过答应都答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执象是执意做君子的。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