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看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扣在青花瓷上,一下一下点着:“你记得还挺清楚。”
苏执象:“当然清楚啦,我小时候挺馋这个呢,觉得好好看。不过我有道侣啦,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这东西,有意义,也好看,要不要留——”
师要躁动的手指停住,转而捏住红绡一角,轻轻一翻,把红绡塞进盆底。
“旧东西,不可惜。到时候新人该配新盖头,这个就拿去化墨吧。”
苏执象赶紧点头:“晚点我赔你,画给你也行。”
师要垂眸:“依旧是那个人?”
苏执象:“……哎。”
这当少爷的,怎么不知道稍微留点余地,非要刨根问底才舒服么?
“封印需要。”她言简意赅。
“不加上师傅的道侣契,就封不住他。”
师要眼中划过一些不明的情绪,在苏执象看懂之前,他就将瓷盆交到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管家手里,快步离开,只留下一个飞快远去的背影。
后续炼制油墨是在师家祖传的炼窑,只是师要说地方热,怎么都不让苏执象跟过去。
半日后,他带着一身烟火气回来,嘴唇被火烤的有些干裂,脖子上因为浓热蒸出的汗水晶亮亮的。
这是离炉火太近了。
随手拿丝缎擦过后,师家少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亮的黑色墨盒,信手抛来。
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