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
苏执象感觉周围的一切渐渐淡去,摊开的双手之中,慢慢浮现出一本软笔抄就的课本。
她合上课本,仰起头给师傅背书。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一方……”
背到此处就卡了壳,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
“再好好想想。想起来了,这句话就是你的了,怎么都不会丢掉。”
高处伸过来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轻抚自己的发顶,仿佛要通过此举给自己理清思路似的。
“师傅……”苏执象不满地撅起嘴。
不记得了就是不记得了,再怎么想也是空想,句子怎么会自己跑进脑子里呢?
“嘎吱”一声,木门转开,溯洄赤着脚,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边走,边痛苦地吸气。
她在外面蹦跶的时候,踩到一根很长的木屑上,入肉三分,此时一路走过来,刺儿嵌的更紧了。
“溯洄姐姐,你怎么了!”
苏执象赶紧扑过去。
她的关心不太纯粹,其中夹杂了一些不用继续背书的窃喜。
没办法,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师傅的功课实在是太枯燥了。
有了溯洄做转移,苏执象立刻围绕她忙前忙后起来。
那根刺扎的很深很深,带有倒钩,她想了很多办法都弄不出来。而且因为伤口深,苏执象稍一用力,溯洄就吃痛,嗷嗷的喊,让她更不敢下手。
白色的褂子慢慢荡过来,柔软的拂过身侧,是师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