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目瞪口呆:“你这不但闹鬼,还诈尸啊?”
民宿老板:“……”糟了,话说太快了。
“不成,这店我住不了,你不但得退我房钱,还得分担我一部分车钱……”穷乡僻壤的,要叫车来拉人,少说一趟也得百来块,特别是深更半夜,还未必打得到车。
柳观春惜命,她不敢和妖邪叫板。
正当她要出门叫车的时候,远处山路,隐隐有黑烟火把燃起,伴随念经拜忏的声响,由远及近传来。
早春天寒,山中偶有飘雪。
阴风阵阵,将那团凝霜雪絮扫进柳观春的眼睫,冻得她后脊酥麻一阵。
没等她眨眼,那一袭身穿道袍法衣的身影,便行至柳观春面前。
来人穿一身广袖道袍,肩背挺拔,如松似柏。
是个持剑的年轻道士。
道士身上的法衣并非紫纹黄衫,布料素白胜雪,看不出品阶……柳观春纵观港澳鬼片,她只知道紫袍道长为至尊大能。
只是,这位道长年纪轻轻,便很有仙风道骨。他头戴莲花玉冠,乌发尖利如松针,墨汁一般流泻,垂至窄瘦后腰。男人的眉眼虽婉丽,肤色却苍白,几无血色,只眉心那一颗观音红痣,灼如火焰,也不知是天生血痣,还是后天人为点上的朱砂红印。
柳观春抬眸瞥了一眼,不慎与他对视,被男人眸中冷色摄住。
也是在这一刻,她惊讶发现……这位道长,怎么长得和她梦里那只男鬼,一模一样?!
难道是她的阴阳眼开了,她又见鬼了?
柳观春忍不住后退一步,颤抖声音,问老板:“你、你能看到那个男人吗?”